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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月光宝盒(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6:24:52

“般若波罗蜜……”月光出现,宝盒打开,时光倒流。

电视中正播放电影《月光宝盒》,正演到*宝想知道白晶晶死因真相,借用月光宝盒让时光倒流,上演荒唐搞笑的一段情景。

儿子侧身将手搭在我肩膀,笑眯眯地问:“妈,假如给你一个月光宝盒,给你一天时间,你很想回到什么时候?”我思忖片刻正欲回答,儿子做一个打住的手势,轻咳一声道:“妈,我猜你想回到校园。”我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儿子又是轻咳一声,用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喉咙道:“儿啊,一定要听为娘的话,好好学习。学校曾是为娘很想逃离的地方,现在很渴望回去而又回不去的地方。”我瞟了他一眼,沉思有顷,轻轻摇了摇头,儿子一脸茫然地盯着我。

我转头望向沙发,父亲正戴着一副老花镜认真地削苹果。不知何时起,父亲的脸布满了皱纹,白发悄悄爬满了父亲的两鬓,昔日的男神已变成今日的老者。

30年前,我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父亲还是一位玉树临风,英俊帅气的年轻小伙。乌黑的浓发,秀气俊美的脸庞,眉若山河,鼻梁高挺,完美的唇形,无一不在透着典型的男神范。

一个炎热的午后,家里人都在午休,唯独我不知疲倦,坐在床沿,手里拿一根木棒。自编自导自演一部武侠剧,玩的不亦乐乎。木棒在我的指挥下翻云覆雨,上下飞舞。木棒“嗖”地飞了,只听“啪”的一下,“哎呀”一声,木棒正砸在睡觉的父亲脸上。父亲怒目圆睁,正欲发火,瞧我笑得前仰后合,表情微微缓和,抿嘴笑了。

我爬到父亲身边,抢过父亲手中的木棒,不知轻重地又打了一下父亲的头,傻笑地说:“我是武林高手,你认不认输?”父亲无奈地摸着被敲痛的头,缓缓的双手抱拳道:“大侠,我输了,你自己玩儿去吧。”听到父亲认输,我信以为真:“输了,就得陪我玩。”父亲苦笑着起身下床,拉起我,朝门外走去。

老宅旁边有块闲园子,园里种有几棵榆树,墙根底下长满了草。父亲顺手拔下几棵草,拉我坐在树底下,细弱的小草,在父亲粗大而灵活的双手中飞舞穿梭。一会的功夫,一把杂乱的小草,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草筐。我兴奋地从父亲手中抢过小草筐,跑到一个角落里,拿起一个玻璃瓶,又跑回父亲面前,伸手递给父亲,害羞地说:“我们去抓鱼。”父亲做出头疼的样子,眼睛偷偷地瞄我。我撅着小嘴,不开心地瞟他一眼。父亲看到被我识破的表情,皱皱眉头笑了。

儿时,记忆中的小河,水位浅浅的,清澈见底,虾米大小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河岸没有垃圾,没有臭味,岸边的草嫩绿嫩绿的。朵朵娇艳的小黄花点缀在草丛中,坐在草丛旁,会闻到淡淡的花香。走过草丛,我野蛮地采摘两朵花,美美的插在头上,摇头晃脑地问父亲:“好看吗?”父亲用溺爱的眼神表示赞许。

我光着小脚丫,拿着爸爸编的小草筐,在清澈见底的小河中,一步一摇地来回趟水玩。一条小鱼游过来,我急忙将小草筐放进水中,喃喃说着哄骗小鱼的话,盼望乖巧的小鱼自己游进小草筐。小草筐在水中左右摆动,却把鱼儿吓跑了。我向父亲哭诉,父亲却坐在岸边,调皮地望着我,脸上露出慈爱地笑。

父亲缓缓起身,赤脚走进小河,手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我满脸坏笑,也将手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父亲站立不动,眼睛盯着水面。突然,父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伸入水中,抬头冲我做个鬼脸,将双手摊在我面前,一条小鱼躺在父亲手掌之中。

我崇拜地望着父亲,央求再抓几条,回家熬鱼汤。听到无厘头的要求,父亲无奈苦笑。为了哄爱女开心,只得点头应允。

一条条小鱼被困在玻璃瓶中,疯狂地游来游去。不管如何拼命努力地奔跑,也找不到逃跑的路口。望着瓶中着急的小鱼,我用力晃了晃,受惊的小鱼四处逃窜,慌乱中撞到同伴的身体,迅速折回又撞到瓶身。被囚禁的小鱼,在瓶中自由自在地游走,我却无法感受它的恐慌。

清澈见底的小河中,顺手捡起几个田螺,轻放入玻璃瓶中,与鱼儿作伴。小鱼本未适应瓶中环境,又见不速之客闯入,惊慌失措中,小鱼沉入水底,一动不动。

父亲走上岸,握着我的小手,宠溺地摸着我的小脑袋:“丫头,咱回家熬鱼汤。”望着父亲慈爱的面孔,我问:“爸爸,我们把小鱼带回家,小鱼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想它?”父亲点点头,似猜透了我的小心思,试探地说:“我们放小鱼回家吧。”我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小鱼,田螺重新回到小河,我撒娇道:“民民累,走不动了,爸爸背。”

父亲弯腰捡起地上的空瓶子,我爬上父亲的肩头,父亲用力将我向上托了托,我顺势用力搂住爸爸的脖子。我不安静地伏在父亲温暖的脊背,用两只小手揪住父亲的耳朵,顽皮的向两边拉拽。父亲配合我的表演,发出求饶讯息,我仰天笑个不停。

回家的路上,两边的小草随风摆动,向我和父亲招手。草丛的小花迎风露出笑脸,冲我和父亲微笑,甜甜的笑声响彻在遥远的童年。

假如世间真有月光宝盒,只有一天期限,我愿回到童年,再次重温与父亲捉鱼的场景,伏在父亲脊背,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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