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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马蹄印的远方充满佛光(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00:44

古道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词,粘贴在唐诗宋词和元曲的字里行间,缄口结舌,却又吟唱不息。

我不知道一条古道是否有心事,抑或隐痛,正如我没法了解别人的心事一样无稽。但这丝毫不妨碍我喜欢古道、徒步古道和探秘古道的激情,我想在徒步的个人体验中循踪探索每一条古道遁迹潜形的心弦,获取与时光和大地交流的原初音曲。不息追寻在荒凉古道上孤游疾行的那种感怆兼痛醉,以及掐断开始和结束的暴走行程,或许是我徒步古道的内心隐秘。

古道在我身后,或者前面,永远充盈着诱惑。徒步过滇南大地的若干古道后,这次,我从滇南蒙自向滇西高原启程,寻找那里的文友给我介绍的博南古道。

博南古道在滇西以西的大理州永平县境内,因贯穿博南山而得此名。博南山是滇西横断山的一个山峰,地势险要,肩挑两坝,其东山麓是曲硐老街坝子(即永平县城所在地),西山麓是杉阳坝子,过了杉阳就是澜沧江。博南是永平的古称,据说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69)立博南县,后改置永平县,再后又且废且复,从东晋到元朝的历朝历代官员文人,张嘴“博南”闭口“永平”的为一个县名改来换去,伤透了脑筋,让我甚感古人也无聊。如此倒腾改名七八次,元至元十一年(1274)复改置永平县至今,历史总算到此一锤定音。

徒步博南古道,除了所带的户外行囊,当然得了解一下这条古道的前世今生,我想这是窥涉古道心事的必要准备。在古代中国,有三条著名的丝绸之路,即北方陆上丝绸之路、西南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它们是当时中外经济文化交流的大通道,在古代交通史上占有辉煌地位。其中的西南陆上丝绸之路又有蜀身毒道、通安南天竺道、澜沧江湄公河通道三条主要线路。从字面上即可理解,澜沧江湄公河通道指沿澜沧江、湄公河沿岸一路南下出境的古道。蜀身毒道,蜀指四川,身毒即印度,蜀身毒道就是从四川宜宾经滇西到达印度的古道。通安南天竺道,安南指越南,天竺即印度,通安南天竺道说的是从云南通往越南、印度的古道。博南古道则是蜀身毒道进入滇西后的重要一段,此道开通于汉元封六年(前105),在永平县境内穿越博南山委延100多公里。由于博南山山势险峻,树林荫翳,烟雾迷离,山之西麓又有澜沧江为天然屏障。于是在博南山顶形成了军事上的制高点“叮当关”,成为历史上滇西的军事前哨。史料上所谓“进可以控制保山,补给前线;退可以屏障大理,巩固后方”,就是这个道理。

如马蹄印般微笑的彝族山寨和边屯村庄,缀系在博南古道的沿途。从大理往西,经顺濞桥进入永平,经黄连铺、叫狗山、北斗铺、万松庵、天津铺、杉松哨、梅花铺、宝丰寺入永平县城,又经曲硐桃园铺、石子坡、小花桥、大花桥、博南山、杉阳街、凤鸣桥、江顶寺,过霁虹桥进入保山境内。除了密集的村寨,博南古道沿途的庙宇、桥梁、门关及名流显宦的故事也特别多,至今仍有不少古迹遗存,其中最重要的是兰津渡上的霁虹桥。霁虹桥是一座铁索桥,横跨于永平县西部杉阳镇岩洞村和保山市水寨乡平坡村之间的澜沧江上,是博南古道跨江向南延伸的必经之路。在没有此桥之前的一千多年,沿博南古道“走夷方”的人马到此后,要过江只能在兰津渡口依靠划船渡过。据考证霁虹桥修建于1475~1495年间,《中国科技史》把霁虹桥定位为“世界上最古老的铁索桥”。1986年澜沧江发大洪水,冲毁了这座孤傲的铁索吊桥,如今只留下原霁虹桥头西岸的巨型摩崖石刻,上书“人力所通”、“西南第一桥”等20多幅古代石刻作品。

两千来年的光阴,简化成时空音符的碎屑,以马蹄的力度与节奏演绎那悠远的古道交响曲,而古道则无限承载着时光对石板的践踏或者生命对石板的吟颂。古往今来,敬畏这条博南古道的人何止我辈,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来过,明代文学家杨升庵来过,现代国画大师徐悲鸿来过,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来过,不一而足。沿着马蹄印的方向和历史名人的足迹,今天,我来了,作为一个大地的读者,愿以徒步的方式来拜识博南古道,拜识被斯诺称之为“云南的皇家古道”、“通往印度的黄金之路”的博南古道,以及抚迹古道肌理上那些或大或小或死或生的一切生命与魂灵。

我把自己的双脚交给了博南古道,从花桥古驿站开始徒步,穿越博南山,经杉阳街、凤鸣桥、江顶寺,到达澜沧江岸,走了两天。蓝天下的花桥完小建筑构造酷似衙门,原由普照寺变迁而来,据说此处即是古代的博南县衙遗址。云南名士李根源、赵藩合题“元梅明茶之刹”匾额就在普照寺中,那两株几百年的古梅树和古茶树虬枝劲健,屈曲盘旋,依然葱茂。潜藏在博南山中的千年古道,泛着历史之光的古老石板长满了苔藓和杂草,覆盖着腐叶和泥土,但深陷的马蹄印仍依稀可见。路边古树参天,苍翠欲滴,一些枯死或半死的老树根奇形怪状,如树怪树精般秃站在古道边,咋一见顿生寒气。整个博南山成了生物的天堂,森林的身上都穿戴着厚厚的苔藓,还缠绕着千奇百怪的藤蔓及丰富的寄生花草。博南山丰润的大地没有一片是枯寂的,全都闹氲氲地生长着无尽的植物,还有飞鸟、走兽。到达山顶,一块天然的草坪凸现眼前,周遭是密不透风的松林,实乃休憩佳处,乃古时候马帮停歇之地。马帮走到这片大草坪,赶马人和骡马都累了,于是停下歇歇脚。马吃马料,人啃干粮,抽抽烟筒聊聊天。听松涛阵阵,铃儿声声,全身筋骨都舒坦过了,接着赶马上路。吼几曲高亢的赶马调,响彻博南古道。许是马帮长久没来过,两三亩的草坪地上长满了肥大的马牙草,以一种张牙舞爪的草本的姿态,统治着这片曾经喧闹的场地。

沿着博南山深处的古道继续前行,我在山中古道旁找到了杨升庵祠的遗址。杨升庵是明代状元,文化名人,谪戍云南永昌卫,居云南30余年,死于戍地。博南古道是永昌卫的必经之路,当年杨升庵常往返于博南山行走停歇,对远离京城官场的博南山情见乎辞,于是自号“博南山人”。后人为纪念一代名士,在博南山的古道边建了这座升庵祠,只惜在深山野林无人看管,早已变为废墟。我久久地站在这块废墟前,看到湿洳的废墟中飘逸着一缕孤高的气息,杨升庵所作的名词《临江仙》在耳畔吟唱而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成都、昆明等地皆有漂亮的杨升庵祠,但我觉得唯有博南山的这片废墟能读懂这个“博南山人”的人生,能弹奏博南古道的心弦,能拼贴历史的碎片和照见我们的内心。杨升庵当年常到博南古道沿途的宁西禅寺歇宿,此寺距升庵祠不远。宁西禅寺也就是后来的永国寺,曾经香火鼎盛,如今也只尚存寺门和一些断垣残壁。时间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大地上的一切,无论有无价值,终究要被时间吞噬。巧的是,我徒步博南古道的第一天晚上,也是到附近的一座寺院寄宿,名叫金光寺,正值香火炽盛。博南古道的心弦,看来终归要心生禅意方能拨捩。

徒步古道时,我像患分裂症一样,脚以强烈的动感来行走,心又以柔和的静态来观察。在写满历史的大地上,我需要用摇滚的粗犷来刺激麻木的神经,又需要用古筝的恬静来品味大地的物语。滇西高原是粗豪与柔丽的完美结合,这片大地总是对天空诉说着无尽的隐语,期待我们用心去聆听和解读。穿越滇西高原的这条博南古道,就是大地的吟唱者和历史的叙述者,直至一切事物灰飞烟灭也不停歇。

第二天下午,我们走出了杨升庵的博南山,来到了山脚的坝子杉阳镇。这是博南古道上的一个重要驿站。过了杉阳,就到澜沧江了。古道依然贯穿杉阳镇,石板路两边多是破败的老屋,墙脚门口或蹲或坐或靠着几个老人,倒也能传递古驿站的衰陋气息。杉阳镇的新房子都建在另一方,年轻人多外出打工,整个镇显得格外清静。不时有几个驴友来古镇游玩,走走停停,东张西望,窥探着古驿站那些发霉的隐私。

出杉阳,到了澜沧江边,见到古道上的江顶寺门楼。残破的门楼上有几个石刻大字“觉路遥”,知原为“觉路遥远”,“远”字早也脱落丢失,存前面三字。一字一块石材,嵌入墙内。门楼跨古道而建,走过门楼,看见澜沧江,顿觉有些悲壮。博南古道最艰险的路段是博南山,古代马帮千辛万苦爬过博南山,本想前面会是坦途了,哪料在江顶寺下的深谷中横亘着一条澜沧江,大江两岸山势峭耸,令人心惊胆落,于是乎发出“觉路遥远”的嗟叹。看着眼前滚滚而流的澜沧江,我也叹怅博南古道的艰阻遥远了,真没勇气再徒步下去。但见大江对岸也就是霁虹桥原址处,因大理至瑞丽铁路的建设,到处是施工开挖出的大地创痕,两岸山体满目疮痍,少有植被,遇雨即会发生泥石流。山腰上的几条公路犹如山脉的巨型伤口一样,赤裸裸地裂开在天空下,也许再也无法愈合。山峡底部最细的那条路痕即是博南古道过江后的延伸古道,据说小湾电站蓄水后,江边的这段古道将彻底被淹没。

过去走博南古道要过澜沧江的赶马人,都要先到江顶寺烧香跪拜一番,祈求过江平安,路途顺利。我虽不过江,但也进了寺里参观拜揖。这是一座简陋的小寺,供奉的好像是江神、河神之类,可在马帮的内心中却是最重要的神灵,只有此寺的神灵才能庇佑渡江者的平安。这是马帮人的心弦。博南古道沿途寺庙众多,据说马帮出发前都要去一一拜佛许愿,以求心安。

说到求佛,那佛从何来?当然是印度。蜀身毒道一路马蹄印,如经文般写满这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漫长古道。但赶马人深信,在马蹄印的远方充满着佛光。只要心存佛祖,定能走到印度。原来早在张骞开辟丝绸之路之前,西南夷人即以四川宜宾为起点,经云南大理、保山、腾冲、德宏,进入缅甸、泰国,最后到达印度和中东。这条西汉时期开辟的古道,成为中国最早的国际大通道。蜀身毒道通达印度,印度的佛教也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随马帮沿古道一路传递进来。红土高原钉不死西南夷人想走出大山的脚掌,更拴不住梦想飞出高原的心灵。早在2000多年前,云南人的祖先已经靠马帮走出国门,走出大山,与世界接轨,这令张骞和汉武帝吃惊不小,更值得云南人的后代钦佩与骄傲。

从江顶寺出来,再观澜沧江,我越发郁怅起来。杨升庵发配到云南后,在霁虹桥与从永昌卫赶来的老友张含、张合父子相逢,饮酒畅谈,百感交集,催生出千古绝唱《临江仙》。我没有升庵古人的才气和胸襟,面对博南古道和澜沧江,当然不能对古道和人生写出淋漓尽致的文字。关于古道,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最想对话,却难以对话的,是被马蹄和时光践踏得如此完美的古道。那些流泪的石板路,那些滴血的马蹄窝,都是祖先一路遗失的魂魄。所有的古道,都是古代英雄胸膛上一道道细长的伤疤,又是大地上一根根腐烂的苦刺,戳在历史的疼处,潜伏在我忧伤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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