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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失控的平衡感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36:22
菊香跷着腿,斜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从门锁转动到刘俊一只脚踏进屋,菊香的神情和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她专注地盯着电视,看着屏幕上的图像不停地变幻,仿佛刘俊是空气。   刘俊没想到菊香在家。他以为她至少要消失三到五天的,或者,会像电视上的狗血剧那样,避而不见,快递给他一纸离婚协议书。   刘俊就那样杵在门口,看着菊香敷着面膜的脸。那张薄薄的蚕丝面膜像一扇防盗门,把菊香脸上的神情掩得死死的。刘俊盯着菊香看了良久,透过菊香平静的目光和紧抿的嘴唇,确定门后应该是风平浪静。   嘿嘿嘿。刘俊讪笑着,背不自觉地驼下去了几分,小心地将他的另一只脚提进了屋子并轻轻关上门。他搓着两只手,看着菊香说:“你吃饭了没?我做饭你吃好不好?”   菊香放下遥控,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口,闭上眼睛。   刘俊傻站着,盯着菊香紧抿的嘴唇发呆。在以往,刘俊是万分讨厌菊香这张机关枪似的嘴的,菊香的声音尖锐高亢,中气十足,说出来的话更是像利箭,像子弹,钻心捣骨的痛,有时候明明是很柔软的一句话,经由她的嘴说出来就变得坚硬、冰冷了几分。比如有次刘俊的母亲生病,拖了大半个月才好,刘俊心疼母亲,特意下厨煲了排骨汤给母亲喝,正巧准备出差的菊香临时改变计划回来了。刘俊怕菊香发火,一边给菊香盛汤,一边解释说:“我妈一辈子挺难的,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菊香挥挥手说:“应该的应该的,吃吧吃吧,多吃点,吃了总是死去的。”正在喝汤的刘俊母亲一口排骨梗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菊香是个能干的女人,做家务是把好手。刘俊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穷书生,母亲早年守寡,一个人靠着微薄的工资和糊纸盒赚的零工钱养活着刘俊,虽然贫穷,刘俊母亲仍然东拉西借地供刘俊读到了高中。他们结婚的时候,菊香把娘家给的压箱钱全部拿出来替刘俊家还了债。   菊香过门那天就挽起袖子干起了活。拿什么做什么都是轻车熟路,好像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样,刘俊的母亲反而成了客人,空张着两只手,不知道干什么好。   夜晚,菊香几下把自己脱得只剩下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刘俊用眼角的余光偷窥着菊香并不匀称的身段,窘迫极了。他想象中的新婚之夜,新娘不应该是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吗,怎么会是这样?   菊香的主动让刘俊有些心慌。菊香谈不上美,但也并不十分丑,也不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穷小子呢?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刘俊别扭极了。他磨蹭着不肯上床,菊香也不催他,时而闭上眼睛假寐,时而睁开眼睛随意看看。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时,又冷又困的刘俊终于熬不住了,他看了看双目紧闭的菊香,脱掉外套和毛衣,穿着秋衣秋裤上了床。   被子里十分温暖,菊香的身体更温暖。虽然隔着两层秋衣,刘俊仍能感受到菊香身体的柔软和光滑。菊香的鼻息吹在他的后颈脖上,痒得挠心。不一会,他就转过身去,搂住了菊香,在黑暗中,开始了从来没有过的探索和体验。   第二天,刘俊看到床单上盛开的玫瑰,心花怒放。菊香早已起床了,给他端来了香浓甜稠的蛋花汤。      二   刘俊进厨房拿了两个鸡蛋,准备给菊香做一碗蛋花汤。菊香胃不好,每当胃病发作吃不下饭时,菊香就做蛋花汤喝,刘俊每次惹菊香不高兴了,也会做蛋花汤给菊香赔礼道歉。蛋花汤是刘俊的拿手菜。首先把鸡蛋打在碗里,再用筷子不停地来回打,打到泡沫丰富细腻,待锅里的水烧开后再迅速倒入蛋花,然后关火,放糖。这个时间要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然蛋花会不是太老了味不鲜,就是太嫩了有腥气。菊香每次喝过刘俊做的蛋花汤后,额上都会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也红扑扑的,像打了胭脂。刘俊有时候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她的脸,菊香嗔怪地打开,骂一句:要死!这样的时候,条件允许的话,刘俊会趁机把菊香压在身下,进行一番甜蜜的运动。   锅里的水滋滋地冒起泡泡来,刘俊把蛋花倒进锅里,十分惋惜地想:唉,今天的运动是绝对做不成了,可能以后很久,菊香都不会配合做运动了。   将蛋花汤倒入碗里后,刘俊又放了半勺。唉,不知道菊香会不会原谅我。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刘俊一边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糖,一边沮丧地想。唉,都怪我!想到菊香生气时的样子,刘俊懊恼极了。   刘俊前几天犯了严重的错误,他在和菊香的闺蜜连娇聊天时,不小心被菊香发现了。   其实发现了也没什么,连娇不仅和他们是一个村里打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是他们家的常客,等同于刘俊的闺蜜,最不该的是,刘俊不应该让菊香看到他和连娇的聊天记录。这么好的关系,其实看到聊天记录也没什么,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们不应该聊天说菊香的坏话。   连娇的老公有了外遇,公然丢下她和女儿跟外面的狐狸精住在一起,连娇悄悄跟踪老公,找到狐狸精的住处后,发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并且还是个儿子!连娇气疯了,把狐狸精的家掀了个底朝天。更可气的是,老公不仅不害怕,反而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并给她下了最后通牒:离婚!连娇去找婆婆诉苦,指望婆婆给她撑腰,谁知婆婆说:“儿大不由娘,你们夫妻的事自己解决。”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伤心欲绝的连娇给打发了。   连娇找菊香诉苦。菊香听着连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也眼泪汪汪,她摸着连娇身上的青紫心疼得痛骂连娇的老公。菊香用冰块给连娇消肿,买了老母鸡煲汤连娇喝,像侍候祖宗一样地侍候着连娇。她希望用友谊温暖连娇受伤的心,巴望她的心里好过点。她对刘俊说:“连娇老公变心了,还打她,把她不当人,我们做朋友的要对她好点,让她多感受点温暖,她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家,你都不许给她甩脸子,态度要好点。”刘俊点头如捣蒜:“晓得晓得。”   没事他就听连娇诉苦,陪连娇聊天。连娇在朋友圈发的感慨晒的图片,刘俊统统认真阅读,该点赞的就点赞,该发表评论的就发表客观公正的评论。有一天,连娇在朋友圈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刘俊没有点赞,他写了一句评论: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不一会,连娇给他发微信。说:“刘俊,你是个好男人!”刘俊回了个笑脸。   连娇又说:“可惜我福分太浅,遇不到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刘俊犹豫了一下,先是回了一杯咖啡,接着又回了一个抱抱。   连娇说:“谢谢!真的好需要一个肩膀靠靠,我都快崩溃了。”   刘俊说:“不要气馁,你还有我们。”又发了个抱抱。   连娇说:“不要发表情了,我不需要虚假的安慰。”   刘俊急了:“我是真心的!真心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振作起来,前路漫长,你还年轻,又漂亮,会遇到好男人的!”   连娇发了一个羞涩的表情。说:“刘俊你几时变得油嘴滑舌了。”又说:“我真的漂亮吗?”   刘俊说:“真的!你又漂亮,又温柔,不像我们家菊香,说话像机关枪在轰。”   连娇说:“嗯,菊香脾气是太暴躁了,她有时候太不给你面子了,搞得我在旁边很尴尬,又不好意思说。”   刘俊说:“就是就是,她发脾气完全不顾场合。”   连娇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就是你德性好,换作第二个男人,早把她踹了。”刘俊回了个泪流满面的表情。   连娇回了两个抱抱。说:“刘俊,你心里太苦了,我真心疼。”   刘俊说:“还好。我们家菊香除了脾气差点,其他的什么都好。”   刘俊刚回了还好两个字,手机突然被抢走了,接着,菊香机关枪似的声音哒哒哒地轰响了:“跟谁在聊天?还躲在书房里。”   刘俊一惊,心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菊香手里拿着一件挂着吊牌的男式衬衣,“刘俊,我给你买了件衬衣,快来试试,合身不。”菊香看着刘俊,笑眯眯地说着,把刘俊的手机放到桌上。在手机即将落到桌上的那一瞬,菊香的目光很随意地一瞟,结果瞟到刘俊发的那个嚎啕大哭的表情,菊香的笑意倏忽一黯。此时,刘俊已经反应过来了,也察觉到了菊香变化的神情。他一把搂过菊香,想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试图去移开手机。   万分遗憾!刘俊的计划失败了。浑实的菊香下盘很稳,坐着的刘俊使不出劲,拉不动她,并且,他试图转移手机的手刚刚触到手机一角,手机就被菊香紧紧攥在了手里。菊香的眼睛三瞟两瞟,接着又腾出一只手来在屏幕上一滑,裹脚布似的聊天记录唰唰唰抽打着菊香的脸。   菊香的脸色由明亮变多云,由多云变阴沉,由阴沉变狂风大作,再到骤雨倾盆。她摔掉手机,摔掉衬衣,推一把刘俊,跳着脚,叉着腰,指着刘俊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大骂:“刘俊,你个没良心的!我张菊香是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作贱我……呜呜,我张菊香真是瞎了眼啦,引狼入室!自作自受……”   刘俊始料不及,被突来的狂风巨浪打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他跺着脚,惶急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瞎想!我们什么也没有!”   菊香的唾沫星子汹涌喷溅:“什么也没有你慌什么慌?什么也没有你们抱着哭?什么也没有你们日夜聊,深更半夜都聊个把小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呜呜,你这个陈世美!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当初找你就是看你老实好过日子,原来你是闷头鸡子啄米吃……”   “我怎么闷头鸡子啄米吃了?我啄谁的米了?你把话说清楚!”刘俊急得不停地跳脚,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凭空被菊香戴上这样一顶帽子,他觉得十分冤枉。他反过来揪住菊香不放,要菊香说清楚,他刘俊什么时候闷头鸡子啄米吃了。   菊香看一向温和的刘俊此时竟和她急了脸,更加生气。她想起许多次连娇在她们家时,她大大咧咧地呼喝使唤刘俊的事。她和刘俊结婚二十几年了,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无论是和婆婆说话,还是和刘俊、儿子说话,从来都是单刀直入,快言快语,既不讲什么策略也不讲什么套路和场合,想到了就要一吐为快,包括她做事,也是想到了就做。她张菊香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事雷厉风行,为人心直口快,从来不懂藏着掖着,她是巷子里赶母猪---直来直去的这么一个人。   别人不懂她张菊香,难道刘俊也不懂?   这么想着,菊香突然就泄了气。疲倦、失落、沮丧、伤心一大堆负面的情绪草垛子似的压下来,菊香闷得慌,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戗,一股强烈的情绪堵在横隔膜,上上不来,下下不去。“婊子养的!老子走!给你们这对狗男女腾窝!”菊香突然拼尽全力地骂了这么一句,转身出了书房,看到茶几上刘俊的杯子,抓起来就摔了。她本来准备将杯子掷向电视,但终是有些心疼。小东西摔了就摔了,既不伤筋也不动骨,大物件就不同了。菊香把杯子掷向瓷砖地面,玻璃材质的杯子刚扑向瓷砖,就砰一声花叶四溅,菊香又摔了一个花瓶。那个花瓶本来养着富贵竹,富贵竹不知怎么死掉了,菊香将残枝败叶清理出去,洗干净了花瓶,准备再买些富贵竹插上的,可总是忘记。对了,这个花瓶还是她们乔迁新居时连娇送的。那时连娇还没有离婚,每天涂抹得香气袭人,挽个小包四处赶场子打牌。那天她左手抱着花瓶,右手牵着女儿,一进门就将花瓶往桌上一搁,又把女儿往菊香怀里一推,说,“喏,买了个花瓶送你。媛媛今天休息,让她陪你们家豪豪一起写作业。”   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连娇来了,情绪不太好,心不在焉地东扯西拉了几句,菊香就明白她是输钱了心情不好。菊香收拾好媛媛的书包,把自己包的韭菜肉末饺装了些递给连娇说,“给,媛媛爱吃。牌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打就不打,专心把孩子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连娇接过水饺,脸上的神情讪讪的,一忽儿功夫就恢复了神采:“唉,我们家张志军有病,他不愿意我抛头露面到处上班。不然我和你一样,有份工作,忙里忙外的,哪里有机会打牌呢。”   “可恨!”菊香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玻璃,转身清理了几件衣服风一样卷出了屋。   “疯婆娘!简直是个疯婆娘!”刘俊气得牙痒痒。明明是她不对,却还敢摔盆打碗!真是惯坏她了。      三   菊香提着行李,漫无目的地快步走着,走着走着,喧闹渐渐隐去,四周一片静谧,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偶有一两只鸟鸣从浓密的枝叶间漫出来,菊香的心火瞬间沉淀了许多。   “怎么走到湖心公园来了?”菊香诧异。   在湖心公园的凉亭里,她坐下来想了很久,突然觉得这么摔门出来十分不妥,说老实话,她相信刘俊和连娇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出轨举动,她只是生气刘俊不该在连娇面前说自己不好。而且连娇的言语很明显充满了挑逗,可刘俊仍然和她聊得热火朝天,这分明是在公然挑衅她婚姻的坚韧度。他们都是被自己视为至亲的人,怎么能这样呢。   常见的癫痫病病因都有什么武汉羊癫疯哪家医院能看昆明治癫痫病正规的医院武汉哪家医院羊癫疯专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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