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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唤起噩梦的奇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38:09
这天去息园的人非常多,所以郊线256公交车站点,排成两条大长龙。在我后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可能腿脚不大好,拄着一个拐杖。他瘦高的个儿,戴着一个茶色眼镜,捧着一大捧玫瑰花。他是队伍中唯一没有打雨伞的人。   我看到他已经被雨淋湿了,就向后退了两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把雨伞偏向他那一边。他抬头望望我,客客气气地说:“谢谢您!我又拿花又柱拐杖,所以干脆就没带伞来,谁知道这雨还越下越大。”我说:“预报说今天有小雨,可是现在我觉得是中雨了。看来下一趟车,我们就能上去了,不然您都得浇透了。”   我觉得非常奇怪,如果他也是去息园祭扫,怎么会拿红玫瑰花呢?大多数扫墓的人都拿白花和黄花,有白菊花、白百合、白色马蹄莲,还有白玫瑰、栀子花、白莲花或素色的花,因为这些颜色的花不仅表示哀悼而且象征惋惜和怀念;黄色的花也能表示哀挽,其中黄菊花的使用最为普遍。可是这位老者却捧着一大捧红玫瑰,他到底是来祭谁呢?   我们等了很久,直到第三辆车我们才上去。还好,我和那位老者都有座,并且坐在一个二人椅上。   我还是觉得他那捧红玫瑰奇怪,出于好奇心,我忍不住问:“老大哥,您也是去扫墓的吗?”“是呀是呀!40年了,我一年都没落过,年年来扫墓。”   “是您的什么人?”老先生尴尬地苦笑道:“女朋友。”他又补充了一句,“未婚妻。”   我暗暗吃了一惊,难怪他自己来,他祭奠的人不管是初恋女友还是未婚妻,他是不能让子女一同陪着来。   因为下雨,可能老先生怕我听不到,于是大声问我:“您给什么人祭扫?”“我老伴。”“走几年了?”“六年了。”“多大岁数走的?”“73岁。”“咳咳!这个坎是不太好过呀,看来再过4年,我也要过这个坎了。大妹子,您今年高寿?”   我非常奇怪,我一直把他当做八十岁左右的人,没想到他比我小好多岁。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看来您得管我叫大姐了,我今年都77岁了。”“啊呀呀!看不出来,听您说话的声音好像不到60岁,底气很足。”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的眼睛大概有问题,不然阴雨天他不会还戴着太阳镜。   “老先生,您的眼睛不太好吧?”“是呀!一个眼球已经摘除了,另一个只有0.4的视力。您看看我还不到70岁,就又聋又瞎,如果不戴这助听器,您说话我就一点都听不到了。”   我感到这个老人很可怜,对他的同情心油然而生。从市里到息园得走45分钟的路程,我对他的好奇心有增无减,因为我是网络小说作者,一种职业的好奇心使我想要从他身上挖掘点创作素材,于是我就主动和他聊了起来。   “老先生身体不好,来祭扫怎么不让孩子们陪着来?”   老先生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声音非常低沉地说:“咳!我要有孩子,我这个样子,耳又聋眼又瞎,腿脚还不利索,孩子能让我出门吗?”   “那您老伴让您自己出来吗?”   老先生苦笑道:“我这辈子没有有老伴的命,年轻时有个未婚妻。我俩眼看要结婚了,可是我出了事,婚没结成。等我出来找到她,她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我只伺候她一个月,她就永远离开我了。她走的那年是1974年,现在算起来已经40年了。”   “她是什么病?”“抑郁症,好多次自杀未遂。我出来后,找到她,可是因为没钱治,她怕拖累我,到底自杀了。我对不起她,那年我要不出事,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早,她走那年才31岁。”   老先生讲到这里突然停顿了,摘下眼镜掏出手绢擦泪。   他多次提到“我出了事”“我出来”毫无疑问,他蹲过监狱?“她得了抑郁症?”“多次自杀?”老先生的寥寥数语,让我产生联想,一种难以接受的判断,使我震惊。我全身颤栗,有些不能自控。我立即扭过头去,怕他看到我的失态,因为我再也管不住做自己的泪水,任凭它喷涌而出。   这个老爷子还是喋喋不休地讲他的未婚妻:“是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她这辈子都没得好。她父母死得早,在哥哥嫂子家长大,可是嫂子给她受气,常常吃不上早饭就上学。好不容易盼到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可是因为摊上特殊事而被迫退学。我俩在一个单位好多年,由于我死皮赖脸地追求她,在她好朋友的帮助下,她才答应嫁给我。可是天上掉下来到横祸,使我们七年没有见面。我出来后找到她,她已经被生活折磨得魔魔怔怔,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地,没想到她到底走了绝路。如果不是我出了事,和她最好的那位朋友也不会和她不来往,如果她身边有个最至近的朋友,常常开导她,她也不会得上那个病。我回来之后,她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看来他是在跟我说话,实际上在忏悔。也许他实在找不到人来诉说自己的悔恨和郁闷,所以上车以后就唠唠叨叨地和我这个“不认不识”的老太太说起没完没了。越是这样我越不敢搭话,因为我太怕他认出我来。   我的判断得到了证实,他说的那个她就是我的最好的朋友王曼丽,这个老头就是王曼丽的男友高达人。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面前这个老头和那个风流潇洒、器宇轩昂、玉树临风、聪明睿智的大帅哥联系起来。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起来,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感突然袭来,让我感到窒息,我产生一种强烈的逃跑欲望,可是我无处可逃,为了缓解我极端的恐惧心理,我只能假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认出我来。   难捱的45分钟过去了,因为这是从市里到息园的直达车,而且一直拉到息园大门口,下车时,雨已经小多了,所以人们各自奔到自己亲人的墓前。   息园是市殡管处所属国有大型园林式公墓, 坐落于市区东部的向阳山上,占地百公顷。 整体园林式布局,宽畅通达,两侧松柏长青,石像傲然肃立,墓区依山傍水,蔚然,祥和宁静,清幽雅致。    这里是一道亮丽而独特的人文风景线。 相信逝去的亡灵在这里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新家”,一个充满温馨宁静的“人生后花园”。   我老伴是在A东区,头排287号。我掏出手绢,把墓碑擦了一遍又一遍,对照他的像我开始和他唠嗑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想不想我?我太想你了,你走这么多年来,我还是怕有人提起你来,一提你我就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告诉您个最可怕的消息,今天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我最害怕见到的人,你猜猜是谁?是高达人。你在那边如果遇到王曼丽,替我向她赔礼道歉。”   我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摆放供品,然后把鲜花放到墓碑前。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昏倒了。”   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感到那个昏倒的人可能是我在车上最怕见到的人,因为他在这群祭扫的人中是身体最弱的人,也是最怕刺激的人。   想到这里,我急忙走过去,挤到围观的人群中,一看果然是他。我急忙叫道:“哪位带手机了,赶快打120!”   我这时马上挤到最前面,凭借我经常住院的经验,我判断他肯能是突然血压增高,出现了高血压危症而昏倒。我蹲下来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很快,我判断他可能有心脏病,所以我就问围观的人们:“那位有速效救心丸?”一位中年男人说:“我有!”他把药递给我,我倒出十粒放到老先生的嘴里。正好墓地自备的救护车到了,他们马上把他抬到救护车上。工作人员问:“谁是家属赶快上车吧!”   我稍一犹豫,就说:“这个人我认识,我去吧!”   “快上车吧!”      二、抢救   在救护车上,我几乎一问三不知,因为我还是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高达人?我告诉救护人员:“我是在来的车上,见到他的。他可能是我的老同事,但是我也不敢完全肯定。因为我说的那个人,我们已经有40多年没见面了。”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家属上救护车呢?”救护人员疑惑不解。   我说:“在车上,我们聊天,我知道他家什么人都没有,所以我就跟来了。”   救护人员脱口而出:“原来老人家是活雷锋呀!”   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冲动做出这个跟来的决定。他醒过来,万一认出我来怎么办?可是我不来,万一他真的救不过来怎么办?出了意外我应该怎么办?一大堆“如果”和“万一”,把我搅得心乱如麻,既然上了车,那就听其自然吧!   到了医院,他被立即推进抢救室,紧接着是一系列检查和抢救。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走之前和抢救医生说:“这个病人因为是在墓地突然昏倒,没有家属跟着。来一位可能是他的老同事,有什么事你们跟她联系吧!”   就这样,我以病人的老同事的身份留了下来,我这时心情极其矛盾,真不知道下一步我应该怎么走?   一个小时过去了,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告诉我:“那位老先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他来的时候,收缩压220,舒张压120,心电图显示,他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住院治疗,你先把他的住院手续办了,过一会儿稳定了,再把他推进病房。根据他现在的情况,还要做心脏彩超和头部CT,必要的时候要做心脏造影,看看血管堵塞情况,严重了就得放支架。”   我的妈呀!看样子我要对他负责到底了?我手里拿着他的住院卡片,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我到底该不该管?假如我管了,他不是高达人,他的家属还不得赖上我?说我把他撞倒的。住院费全部由我来承担,那我该多倒霉了。如果他是高达人,我应该花钱救他,因为我欠他的太多了,用钱是还不清的,可是他醒了,认出我来,我该怎么面对他?他能饶恕我吗?我欠他的是青春,是铁饭碗、是他至亲至爱的人,我还得起吗?我怎么偿还?想来想去,我权衡一下利弊,决定给他办完住院手续,交完住院押金,我就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于是我到住院处去办手续,入院通知单上写的押金是5000元。我的银行卡上,有前些天影视公司打来的,一部小说六万元的买断款。我告诉收款员:“我交3万元。”收款员说:“您给多了,这上面的押金是五千元。”我说:“我知道,因为他的病很重,可能还要做全面的检查和治疗,所以我先交3万元。”   交完钱,我没有去病房,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因为哭死去的未婚妻而病危的人?所以我采取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的策略而一走了之。   回到家里,我心急如焚,我在胡思乱想,考虑今天一系列的举动是否正确?也许好心没好报?也许引火烧身?世俗观念让我坐卧不安;做人的良知又支持我今天的一系列的超乎常理的举动。   出去一天回来连饭都懒得做,从冰箱里找出点剩菜剩饭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勉强吃了几口。吃完饭,电脑、电视都没打开,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然而我一点睡意都没有,还是在胡思乱想,40多年前的往事想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也不知是几点了,我似乎躺在医院里,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灯光极其昏暗,我好像处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之中。突然,门“嘭!”一声被撞开了,冲进一个穿黑袍的,满身是血的、一只眼睛的人,他举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向我刺来,嘴里高声喊道:“你还我青春!还我工作!还我眼睛!还我爱人!”   我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我几乎要窒息了,我在不停地拼命挣扎。   我终于脱险,回到现实中来,原来是一场噩梦。      三、往事   真正的噩梦有醒的时候,比噩梦更可怕的现实,在心灵深处打上的烙印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   我和王曼丽、高达人之间的往事回忆起来百感交集,既然这次偶遇唤起了我的噩梦,我就从头说起吧!   1964年我被调到重工业职工业余学校教高中语文。这个职工业余学校全市共有五个分校,我在二分校。   一天上午来了一位漂亮的20多岁的女孩儿,清纯靓丽,气质高雅,魅力四射,文文静静。分校陈校长给大家介绍:“这位新来的王曼丽老师,是1961年我省文科状元,是师范大学中文系高材生,现在来我们学校教高二语文。”陈校长向王曼丽指指我,说:“这位是丁素妮老师,是我们分校高中部的语文组组长,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   我有些坐不住了,激动得站起来说:“陈校长,您干嘛呀?有您这样给人戴高帽的吗?大家听听,这不是拿我开涮吗?我德高望重?太夸张了吧?说我是老教师?我哪儿老?我今年才28岁。”   陈校长说:“咱们分校您的教龄最长,58年开始当老师,今年整整当了7年老师了。”   漂亮的王曼丽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我行个礼:“丁老师,您好!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敬请丁老师多多指教。”   我说:“小王,你别听陈校长瞎说,他最好开玩笑,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当真。”   西安治癫痫最好医院湖北的癫痫病医院北京治癫痫医院武汉羊癫疯的治疗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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