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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征文】刘大妈的日历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47:54
“嘟嘟……”刘大妈迅速抓起话筒。   “谁啊!女儿啊!你最近还好吗。”   “吃了没有。”   “天冷了,要添衣服,不要感冒了。”   “还有,家里都好吗?”   刘大妈连珠炮地询问,没给她女儿说话的余地。电话那头一直无声。   “最近,怎么电话少了,忙吗?”刘大妈有点生气地问道。   “妈!我不很好。家里有点事。”她女儿带着哭声说道。   “什么事啊!要我帮忙吗?”刘大妈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她只是着急而已。   “没事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她女儿有点不耐烦。   她女儿挂断电话,刘大妈呆呆地看着电话机,她还想说点什么,心想,这孩子我还没说完话就挂掉。刘大妈还是嘴里咕咕嚷嚷地自言自语,在屋里来回走动。   她清晨到家附近的永辉生鲜超市,买了一些食品,再在茶亭公园坐了一会儿,就慢悠悠地回家了。余下的时间就在家里等着她想要的电话。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个人孤独地在屋里擦擦这里洗洗哪里,毫无目的地来回重复动作。屋里安静阴冷,没有一点生气,她感觉房间是灰暗的,就是此时有晨光从阳台渗入,她也没感到有一点点的温暖气息。   刘大妈伸手,微微颤抖,两眼茫然,撕下,墙上的日历。   2、   刘大妈如今经常翻开年轻时的老旧照片,慢慢地一张张地反复观看。她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当年风华正茂激情燃烧的岁月。   五十年代初,她终于停止了随父母漂泊的日子,在福州安家生活了。福州高级商业学校毕业,学的是会计专业。一九五四年从学校毕业分配到市商业局工作。她年轻漂亮活泼又爱运动,人见人爱,经常参加市里的文体活动。她家还算殷实,父亲是农科所教授,母亲虽是家庭妇女,但也是原华南女子学院毕业的。家中三姐妹,她排行老二。父母最宠爱,姐姐妹妹都让着她。工作不久就带着欧米茄手表骑上女式自行车满城里跑。   她看着手中的照片。一张是骑着女式自行车穿着花裙子,侧身微笑望向远方。一张是篮球比赛结束时,她穿着运动短裤短袖衫,露出两个酒窝留着短发的集体照。她回忆着,她从心底感到丝丝的激动。脸上却是毫无表情,老花镜里似乎变模糊了,眼眶中湿润了。   她的确记不清有多少小伙子追求过她,在当时她确实是如今社会上所说的白富美。她总是不削一顾,快乐的我行我素。不经意间一个高高的个子漂亮的脸蛋,农村来的青年,他父亲的学生,打动了她的心,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们恋爱了,不顾一切的相爱了。她认为是缘分,父母反对,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姐姐还未有男朋友还在读大学,她就结婚了。她还记得,简易的床和新的被褥,加上一些糖果和水果,邀请亲朋好友贴上红喜字,就算结婚了。婆婆从乡下来,带上自家产的土特产。婆婆早年守寡,就只有一个儿子,是个天主教徒。   刘大妈翻开老照片,看着她和丈夫的结婚照,她想起往事,她笑了。她记得很清楚,她还年轻不懂世故,也可以说她无忧无虑,虽已结婚但还未长大。父母邀请婆婆到家吃饭,婆婆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饭桌前都要向上帝祈祷,感谢上帝赐予食物,然后才动筷吃饭。年轻时的刘大妈,感到又好玩又好笑,她悄悄拿走婆婆眼前的饭碗,婆婆祈祷后睁开眼,吓了一跳,刘大妈和她的姐妹们笑得捂着肚子。虔诚的婆婆茫然不知所措,她父亲训斥刘大妈姐妹,不懂规矩,不准她们吃饭,婆婆说小孩子没有恶意不懂事。   刘大妈感激她的婆婆,她的一双儿女都是她带大的。她知道她的婆婆是个苦命人,儿子才七岁丈夫就得病去世,母子俩相依为命,含辛茹苦培养儿子上学。她婆婆原是教会里做事的,解放后就被强行离开了教堂,没了收入,又不会农活,靠在教堂里学到的一点医学知识糊口。   刘大妈看着照片里婆婆慈祥的笑容,她哭了。   有一回婆婆从乡下回来,拥挤的蓝皮长途车,到处是呕吐味,还有小孩子的尿味,婆婆带着从乡下带来的大包小包,加上婆婆是小脚,到了城里已是头昏脑胀,一不小心兜里的钱被贼偷取,急的到处寻找。刘大妈和丈夫怎么劝也不管用,她就是想不开为什么钱会被偷,一定要找回来。六十年代,二十几元是个很大的数目,她的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十八元,更何况那时的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三年自然灾害刚结束,一九六三年刘大妈的儿子出生。好说歹说也不管用,刘大妈想起婆婆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就说:“妈!那个钱,是上帝要你给穷人的。”婆婆听后马上释怀了,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3、   “嘟嘟嘟……”电话铃又响了。   刘大妈急匆匆地拿起话筒,“喂喂喂!谁啊!是儿子吗……”她迫不及待的想听到儿女来的电话。   她如今一人独居,感到孤独寂寞,周身疼痛,特别是两脚无力,常常吃力地抬不起双腿。每次上下楼梯都得花很长时间,艰难地慢慢地一节梯一节梯地缓行,气喘的厉害,还伴随着腿部关节的骨痛。她知道自己老了,快不行了。她很少出门,几乎不出门,除非买菜这样不得已的事外,才出门,大多时间都呆在家里。她如今最大的愿望是能常常接到儿女们来的电话,和他们聊聊,听听他们的声音。她很想回到从前的日子,丈夫未过世时,儿女小的时候,需要她照顾他们的日子。她回忆她忙里忙外的时光。   刚才,来的电话,打错了,不是她想要的。挂掉了,刘大妈还是紧紧地抓住话筒“嘟嘟嘟”的不愿放下。她想,就是打错了,也可以和我多说几句话啊,为什么这么快就挂断,多说几句话不行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大妈感到有点遗憾沮丧,不得已还是望向墙上的旧日历,撕下一张。   她嘴里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再忙!你们也给我来个电话嘛!”她挪动双腿走向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   中午这顿饭很简单,一个买来的小馒头再煮一碗西红柿蛋汤。   4、   刘大妈的一双儿女很有出息,亲戚朋友都羡慕刘大妈,“养了一双这么有出息的儿女”。女儿儿子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从小到大他们的学习都没有要刘大妈操心过。丈夫过世后,她一个人操持这个家,把她的儿女养大成人。女儿研究生毕业,儿子博士毕业。   那年在儿子读高中的时候,她的丈夫得了肝癌去世了,她的女儿还在上小学。刘大妈知道她必须顶住要塌下的天,他的一双儿女需要她,她要改变,再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没地方撒娇,再也没人会疼她了。她努力地支撑着她的家,培养着她的一双儿女。   她的儿子读完大学,到美国留学读博士。他和他一起读博的女同学结婚生子留在美国。刚开始给人打工,如今自己开个小超市,夫妻小店。刘大妈知道他们也不容易,也没有太多的盈余,艰难生活,但每年也会寄点钱,刘大妈说不要了,她那点退休金够自己生活的。前几年儿子也常常来电话,关心刘大妈的生活。如今只有春节才必定会接到儿子来的电话。每个月不定期打来电话询问,有时两个月也接不到儿子的电话了。儿子曾经也接刘大妈去美国生活一段时间。刘大妈在美国不习惯哪里的生活,语言不通,整天关在屋内,不敢出门。儿子的家拥挤不堪,还兼作仓库,两个孙子不会汉语,又无法交流。那时刘大妈身子骨还硬朗,都快要憋出毛病了。求儿子放她回国,才匆匆逃离美国。最近几年她儿子很少打来电话了,她隐约感到儿子家出了问题。她问儿子,儿子说很好,叫她放心,自己注意自己的身子,你没事他就放心了。刘大妈知道儿子不会告诉她的,她不知道金融危机后,儿子一家经营不善,面临倒闭。她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她也无能为力,她只想能常常听到儿子的声音。   女儿以前会天天来电话的,她在北京一家大公司上班。女儿和女婿结婚几年一直不要孩子,也许他们自己不想要,刘大妈也没办法,她催促过要抓紧要孩子,以后老了就困难了。女儿不高兴,说妈妈不要管她的事。女儿和女婿各自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女婿在石家庄工作,是市办公室的公务员。他们的家安在石家庄,女儿每周回去一趟,就像如今社会上所说的周末夫妻。他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久别胜新婚的感受。每次回家女儿都精心打扮,刻意制造气氛,到超市购买来许多爱吃的食物,她会装着性感,是可以隐约看到内衣内裤的那种性感,把家布置的非常温馨,迎接她的老公的到来。   刘大妈的女儿最近和他的女婿,婚姻出现危机。已经一年多了,刘大妈不知道,她女儿更不会告诉她。刘大妈只是感到女儿的电话少了。她有时个把月也没有接到她女儿的电话。   有一段时间了,她女儿工作时,甚至吃饭都打不起精神。她的丈夫出轨了,有了第三者。他们也已经分居了,她的丈夫一直求她原谅,她一直不肯原谅,如今开始犹豫不决了。   那天是星期三,不是他们预定的日子。她刚好到石家庄办事,事情办完后,想给他丈夫一个惊喜。天气也好,晴朗,她的心情就更不用说了,她到超市买了他最爱吃的东西,嘴里还唱着小曲“我们的生活比蜜甜……”她匆匆地赶回家。   上午十点半,她看了看表,打开门。   换上性感的衣服,开始布置温馨的环境。想等着她老公下班给他一个惊喜。突然,卧室的门打开了,她丈夫走了出来。   吓了她一跳,“你在家,你没上班……”她语无伦次地问。   “你怎么今天回家,也不,提早通知我。”丈夫有点慌张地说道。   “你为什么今天在家。”她追问道。   “我今天有点累,请假。”他丈夫脸色难看,有点生气。   “我公司叫我到石家庄办点事,想给你一个惊喜。”她高兴地边说边向她的丈夫扑去,“你不想我吗。”   “想你,当然想你……”   “给我一个深吻。”她撒娇的求吻。   他们开始了周末夫妻生活。只是提前开始。   下半夜,她听到床下有动静,她推醒她的丈夫,“什么声音。你听。”   “没什么声音,你做梦了。”   “刚才,确实有嘛。”   “睡觉,吵死了!我累了!”她丈夫生气地说。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来了。   “你听。”她又推醒她的丈夫。   “可能家里来了老鼠。”她丈夫解释说。   床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她马上开灯起床,与此同时,床下钻出一个陌生女人。她傻了,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她的丈夫,一句话也不说,心想,给我解释,怎么回事,床底下怎么会冒出女人。   他们三人相互尴尬的愣在那里。随后,她丈夫大声地对那个女人喊道:“你为什么不会坚持一个晚上吗?”   那个女人委屈地说道:“我,我尿急,我实在憋不住了。”   5、   刘大妈不知道她的孩子们为什么不来电话,她问过,他们不说,她认为他们有他们的事,她想不要打扰他们。自己是老了,他们嫌弃她了。刘大妈环视她的老屋,七十年代建造的房子,就如她一样老了,破旧。虽然外表重新装修,但里面却是老旧不堪的。(国家花钱装修的,怕影响市容。)家具也是六七十年代的,女儿说了多次买新的,但她舍不得丢弃,还可以用的,好好的不要浪费。她望着墙上她丈夫的遗照,嘴里说道,我很快就要和你见面了。我们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都有出息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她还是手里拿着桌布,毫无目的地到处擦擦,两腿沉重地拖着走路,仿佛地板也一起拖了。   她盼望的电话越来越少,她感觉她可以去见她的丈夫了。她看到墙上女儿前年春节给的去年的日历,已撕掉了一部分,由于没必要使用,过一天算一天,她已很长时间没有动过了,上面有些灰尘。她想,我现在要日历有用吗,今天和明天不是一样吗。   “嘟嘟……嘟嘟……”电话机响了。   “喂喂喂,是刘大妈吗?”   “是啊!什么事?”   “大妈好!你腿不好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公司是专门为你这样的老人服务的。”   “你孩子在家吗?”   “不在,我一个人在家。”   “大妈,你更需要我们公司提供服务了,我们公司有各种各样的保健品,都是免费的,非常适合你。你可以到我们公司参观。”   “我脚不行,走不动。”   “哦!没关系我们也可上门服务的。”   “那感情好,我欢迎,欢迎。”   “大妈,你放心,我们专门关心你这样的老奶奶的,我先挂了,明天再给你电话。祝奶奶身体健康。”   “你记得一定要来电话啊!我会等着。”刘大妈想着那个关怀的电话。   随州那里治疗癫痫病癫痫发作急救方法武汉哪家医院能治好羊癫疯西安的癫痫病医院哪家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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