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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点灯时分』门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7:58:00
『流年*点灯时分』门(小说) 有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把如意的尿线吹成一个弧,也把如意的小身子吹成一个弧。如意没有等最后一滴尿水落地,就像猫一样钻进被窝。
   哎呀呀那个冷,比张寡妇的尻蛋子还冷。
   张寡妇何许人也,如意并不知道。如意是从父亲口里听到这句话的。父亲从外面回来,一边刺刺刺地搓着手,一边吸着气,一边跺着脚,一边说,哎呀呀这天,比张寡妇的尻蛋子还冷。母亲就笑。
   你知道张寡妇的尻蛋子比天还冷?
   父亲上炕,把脚伸进被子里,说,那当然。
   有一股风随着父亲的脚钻进被子里来,舔如意的肚皮。如意伸手拉了一下被子,就碰到了父亲的脚。父亲的脚像冰一样凉。如意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那么,啥地方热着呢?母亲问。
   如意感觉到父亲的脚在笑。笑了一会儿,父亲说,那还用问。
   母亲突然吸了一口冷气。如意觉得母亲的这口冷气吸得有点岔。如意陡地想看一眼母亲,就用头悄悄地把被子顶起一个缝。
   母亲坐在窗前,就着窗台上的煤油灯给他的棉袄哈尔滨的癫痫医院地址?上扣子。棉袄当然是三面新的,面子是青缎子的,里子是大红洋布的,棉花也是当年下来的。看着母亲手中的棉袄,如意心里一阵热。父亲今年早早地就准备着给他扯新棉袄了。父亲说,我就这么一个老孙胎(最小的),可不能让他受罪。
   棉袄是父亲交了土豆给他扯的。
   父亲为了把那车土豆交到淀粉厂,光排队就排了三天。母亲说交不进去就算了。可是父亲不。父亲一定要让如意今年穿上新棉袄。
   母亲的脸被棉袄里子映得红彤彤的。如意发现,母亲的脸上停着一种谷红色的笑,就像是谁把一把红谷子撒在上面。
   如意的视线沿着红谷子下移,到了脖子那里被被角堵住了。如意又把被子顶起一些,就发现谷子一直红到母亲的脖子那里。如意继续往起顶着被子。突然,如意的心里跳了一下。母亲的当胸衣襟下面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揣着一只兔子。
   如意把另一只眼睛放出被窝,看见母亲正在穿针引线。
   父亲说,我看这天,怕是不敢去了。
   兔子突然静下来,那就别去。
   我想再交一车子,给老二也扯一身新的。
   兔子又动开了,那就去交,啥时动身?
   如意猛然把头探出被子:母亲的衣襟下面竟然是父亲——的手。
   如意虎地翻起来,一把把父亲的手从母亲衣襟下拽出来,说,暖一会儿对了,炕这么热的,要暖在炕上暖。
   父亲讪讪地袖着手说,热炕你占着呢。
   如意挪了挪身子说,我让给你。
   父亲就把那只手放在如意挪开的炕上暖,直暖到如意拉起鼾声来。
   如意就喜欢撒完尿后带着一阵凉重新钻进被窝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口渴了美美地喝一口凉水那么美。如意像是含着冰糖一样细细地品味着这种美。
   如意的目光在房顶上停下来。如意首先看到的是檩子。檩子上有一副对联:
   左青龙扶起玉柱
   右白虎架起金梁
   如意突然嗨地一下笑起来。明明是个木的,还说什么玉柱金梁。那天,如意问父亲那两行字念啥。父亲就给他讲。
   他说他咋看不见青龙和白虎?
   父亲说,等你长大就看见了。
   如意说,如果青龙和白虎睡着了咋办?
   父亲说,睡着了就睡着了呗。
   如意说,那房不就塌了?
   父亲说,青龙睡着了还有青龙儿子嘛,白虎睡着了还有白虎儿子嘛。
   如果青龙和白虎的儿子也睡着了呢?
   还有孙子嘛。
   那天如意忘了问父亲为什么叫玉柱金梁,明明是个木檩子,又怎么叫玉柱金梁。
   如意的目光落到那些椽上。如意从房檐数到房背,又从房背数到房檐。一畦总共是三十六根。如意不知道这些椽是活的还是死的。如果是死的,这房怎么不塌?如果是活的,它怎么不发芽?如意再一次嗨地一声笑起来。如意在想,如果这些椽都发起芽来,那才有意思呢。你想想,一房的柳条榆条,最好还有杏条。一到夏天,他就可以躲在炕上吃榆钱,吃杏子。只要一张口,杏子就会自动掉到他的嘴里。这样想时,如意的嘴里就来了酸水,小肚子那里就汩汩汩地响起来。
昆明军海癫痫病医院哪家医院好   如意用被角擦去嘴角的涎水。想起杏花。杏花该是醒了吧。他急于想把这个新发现告诉杏花,却动员不了自己的身子。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才从院墙角上照过来,寒森森的。如意重新躺下。如意想,杏花怎么就不睡到他们家来呢?还有杏花娘,大家睡到一起该是多好啊。爹中间,娘左边,杏花娘右边,他下炕,杏花也下炕。杏花爹呢?杏花爹虽然现在不在家,可是他总有个回来的时候,如果他回来了呢?那就睡到爹旁边。爹不是说男人要和男人睡到一起,女人要和女人睡到一起。
   可是,爹怎么和娘睡到一起?
   如意突然发现爹在骗人。
   爹,你怎么骗人,你不是说男人要和男人睡到一起,女人要和女人睡到一起。可是,你怎么和娘睡到一起?看爹怎么回答。
   如意同样想把这个想法尽快告诉杏花武汉儿童羊角风的治疗医院。可是如意依然发动不起自己的身子。如意的目光就穿过前墙,又穿过院墙,到了杏花身边。嗨嗨,看那个傻样,还在黑城子(睡觉)呢。如意拿了一个鸡毛在杏花鼻孔里搔,可是杏花睡得实在太死。如意就索性一把揭掉杏花身上的被子。嗨嗨,看那熊样,纯粹是一个1958年生的,比本将军差远了。如意突然想伸手摸一下杏花,如意的手就出去了。
   谁想摸到的却是前墙。
   如意简直恨死这前墙了。如果没有它,就没有房,没有房,他就可以想啥时摸到杏花就啥时摸到杏花。
   可是,如果没有这前墙,这“玉柱”和“金梁”往哪里放?“玉柱”和“金梁”没地方放,这椽就没地方放,椽没地方放,房顶就没地方放,没有房顶,下雨的时候怎么办?刮风的时候怎么办?
   要是有土行孙那套本领就好了。刷地一下穿墙而过,刷地一下又回来。
   来回飞的是如意的一双手。如意的眼前就出现了无数彩条。
   如意的手就停了下来。如意突然发现他的手指是红色的,差点是透明的。如意奇怪,这手怎么就突然间变成红色的呢?
   如意突然渴望身边有个人,好让他把这又一个新发现告诉他。可是如意的身边没有人。如意的眼前只有阳光。有了阳光也好,有了阳光就不那么冷了。如意把一双手变着花样在阳光里玩了一会儿。终觉无趣。
   如意突然有点孤独,如意想和人说话。如意一骨碌从炕上翻起来,几下穿上衣服。
   又嗨地一声笑了。这不是新棉袄吗,让杏花看我的新棉袄啊。
   向杏花家飞去。
   如意敲杏花家的门。
   杏花跑了过来。杏花从门缝里递出钥匙,如意把钥匙拿在手里,却够不着锁子。
   如意搬了土块过来,站在上面,还是够不着。
   如意恨不能一下子长高,长得比门还高。
   如意就把钥匙还给杏花。
   杏花说,那该咋办呢?
   如意说,你在门缝里看一下我。
   杏花就在门缝里看了一下如意。杏花啊地叫了一声,如意,你穿新棉袄了?!
   如意说,那当然。你娘给你缝新棉袄了吗?
   杏花说,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你得让你娘快点,我爹说,这天比张寡妇的尻蛋子还冷。
 北京军海医院正规吗  张寡妇的尻蛋子有多冷呢?
   我爹说张寡妇的尻蛋子能把小伙子冻死呢。
   是吗,反正我们不是小伙子。
   对,我们不是小伙子,她就冻不着咱。
   穿上新棉袄啥感觉?
   就像穿上新棉袄一样。
   等于没说嘛。
   我们玩个啥吧。
   隔着一道门能玩啥呢?
   如意想了想说,我们猜谜吧。
   杏花问怎么猜?
   如意说,我在外面门上画画,你猜我画的啥。
   如意画好了一个奶头,然后问杏花画的啥。
   杏花说,太阳。
   如意说不是天上的。
   杏花说,土豆。
   如意说不是地上的。
   杏花说,特务。
   如意说不是书上的。
   那么你说是啥?
   如意启发杏花说,你爹平时爱用啥暖手?
   杏花说,羊毛手套。
   那是在外面,家里呢?
   炉子。
   那不是暖,是烤,我说的是暖。
   炕。
   除过炕呢?
   除过炕还有啥呢?
   你真笨,你咋就这么笨呢?
   杏花说,你骂人我还不猜了,说着做出转身往回走的样子。
   如意忙说,来来来,我告诉你。
   杏问说,快说。
   如意说,是你娘的奶。
   杏花生气地说,是你娘的奶。
   如意说,不对,你爹的手冻了,怎么能在我娘的奶上暖呢?
   杏花想了想,觉得如意说得有道理。说,现在轮到我画你猜了。
   杏花还是画了一个奶,让如意猜。
   如意说是大炮。
   杏花说不对。
   坦克。
   不对。
   手枪。
   不对。
   那么你说是啥?
   你咋这么笨啊,你爹平常最爱吃啥呢?
   烧土豆。
   除过烧土豆呢?
   还有荞面搅团。
   除过荞面搅团呢?
   还有豆面糁饭。
   除过豆面糁饭呢?
   还有黏蛋。
   还差一点点。
   你就直说吧。
   不是黏蛋,是你娘的奶蛋。
   奶蛋?我爹最爱吃我娘的奶蛋?你咋知道的?
   你不知道?
   如意正要追问杏花到底怎么知道的,天上飞过一架飞机。
   如意看了飞机,就把猜谜的事给忘了。
   飞机飞过,在天上留下一道烟。如意问杏花,你说这是苏联的飞机,还是美帝的飞机?
   杏花说,不是苏联的,也不是美帝的,是咱们西吉的。
   你还日能,你咋知道是咱们西吉的?
   你不看它尿(放)了那么长的一个屁,如果不是天天吃土豆,怎么能有那么长的一个屁?
   差点把如意没有笑死。如意笑得栽跟打斗的。
   如意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然后从门缝里往进看杏花。如意发现杏花也笑着,可是杏花的笑上带着一层霜。
   如意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如意同时发现自己的牙在打颤。看来再新的棉袄也有冻透的时候。
   杏花说,如意你冷吗?
   如意说,冷。
   杏花说,我们家的炕可热了。
   如意说,可是进不去啊,你说你娘讨厌不讨厌,把个门锁住干啥嘛。
   杏花说,不说你没有本事,还怨人家。
   如意说,我爹说再有十年我就长得像枪杆那么高了。那时,就是你娘锁上一百个锁子,我也能开开。
   杏花笑着说哪里能等到十年。
   如意问为啥等不到十年。
   杏花说再有七八年我早过门了。
   过啥门?
   我爹说,再有七八年,我就要过门,给别人家当媳妇了。
   给别人家当媳妇了?
   是。
   当媳妇了干啥呢?
   我咋知道干啥呢。
   我知道了,是去别人家给你儿子缝棉袄。
   那我可不会。
   让我娘教你嘛。
   你娘教我吗?
   那当然。如意的牙颤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如意你很冷吗?听得出杏花的牙也在打颤。
   是。
   那你回去啊。
   可是我不想回去。
   那怎么办呢?
   如意突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如意说,杏花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啥吗?
   杏花问,想干啥?
   我想在你的奶上暖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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